二驴没走。
他正蹲在院子里,把那些歪倒的椅子一个一个扶正,摆好。
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周小禾看着他,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她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两个杯子,放在桌上。
“二驴。”她喊了一声。
吕梁从院子里走进来,站在门口,身上全是灰,脸上也脏兮兮的。
“来。”周小禾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坐。”
吕梁走过去,坐下来。
周小禾倒了两杯酒。
酒是李国良生前藏的,一瓶没开封的洋河大曲,一直放在柜子最里面,舍不得喝。
她把一杯推到吕梁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
“你良哥走了。”她说,“他走之前,有一件事,一直放不下。”
吕梁看着她。
她没喝酒,把杯子放下了,两只手捧着杯子,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他跟我说过很多次。
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李家的祖宗。
绝户了。
到他这一辈,断了。”
她抬起头,看着吕梁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泪,但有一种比泪更重的东西——决绝。
“二驴,你良哥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
但这件事,是他临走前唯一的念想。”
吕梁的手抖了一下。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周小禾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在发抖。
“我不想让他绝户。”她说。
然后她拉着他的手,往里屋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