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庆凑过来看。
“李总,后面还有三个点。”
“有,但不一定有埋伏。”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前面两个点被咱们冲过去了,消息传到第三个点的人手里,至少要两个小时。
咱们速度快,有机会抢在他们前面。”
刘峰从驾驶室探进头来。
“李总,下一个编组站在新西伯利亚,按现在的速度,还有十八个小时。”
“能提前到吗?”
“得看铁轨状况。”刘峰抹了把脸上的煤灰,“这段路我熟,有几个弯道可以抄近道,但速度不能太快,不然容易脱轨。”
“看着办。”李山河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到了叫我。”
刘峰缩回驾驶室。
列车继续往前开,车轮的节奏声变得均匀了一些。
周大庆从铁皮柜里翻出半包饼干,递了一块给李山河。
李山河接过来咬了一口,饼干又干又硬,得就着唾沫才能咽下去。
“李总。”周大庆压低声音,“第七节车皮里的东西,到国内之后怎么安排?”
“老周会接手。”李山河嚼着饼干,“他会派专车从伊尔库茨克直接拉到北京,不经任何中间环节。”
“那库兹涅佐夫呢?”
“他跟着图纸一起走。”李山河睁开眼睛,“到了伊尔库茨克,会有咱们的人接应,直接送去机场。”
周大庆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铁路时刻表,又看了一遍。
新西伯利亚,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伊尔库茨克,一站比一站远,一站比一站靠近国境线。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了。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雪原照得白花花的刺眼。
远处的村庄屋顶冒着炊烟,细细的一缕,笔直地升上天空。
列车在一个小站停靠加水。
李山河跳下车,在站台上走了几步。
雪地被踩得嘎吱响,冷风从领口灌进来,冻得脖子发麻。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雪搓了搓脸。
雪水冰凉,激得人一哆嗦,但脑子却清醒了不少。
周大庆也跳下车,买了几个黑面包回来。
两个人就着冷水啃面包,面包硬得像石头,得掰成小块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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