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师低下头,没敢再问。
李山河走进帐篷。
“老爷子,设备都到了?”
“测井车到了,绞车到了,钻杆还差两节。”
“从哈尔滨调。”
“路远,运费高。”
“钱由山河能源出。”
索科夫把铅笔搁下。
“你真要动这口井?”
“先测,不开采。”
“军方当年封得急,留下的记录不全,下面可能有高压层,也可能有塌孔。”
“所以让你带队。”
索科夫看着他。
“你想知道井下有什么。”
“我想知道别人为什么不让人知道。”
索科夫盯了他几息,伸手把旧档案袋递过来。
“这是我当年从勘探站带出来的复印件,原件在军区档案室。”
李山河打开档案袋。
里面有三张泥浆记录,几行数字被红笔圈过,下面写着一个模糊的俄文词。
金属。
索科夫说道:“四千六百米以后,钻头进度变慢,泥浆颜色变深,样本里出现过亮色颗粒,军方技术员说那不是普通矿砂。”
“后来呢?”
“第二天夜里来了三辆军车,带走样本,换了钻头,封了井。”
“有没有人知道样本去了哪儿?”
“当年负责送样的军官,后来死在车祸里。”
帐篷外传来发动机声。
赵刚带人停在门口。
“李总,外围已经清过,发现两辆没有牌照的卡车,车里没人,轮胎印往北边去了。”
索科夫放下档案袋。
“格里申的人?”
“车里有美国能源信托的润滑油桶。”
李山河看向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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