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老虎二憨,这两天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昨儿个那是拱猪圈,前天还在村西头把刘老三家的牛给吓得拉了一车稀屎。
这玩意儿毕竟是野兽,这一天大似一天的,养在村里终究是个雷。”
李山河点了点头,喝了口茶:“秦爷,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这虎是山里的王,把它困在院子里确实不是个事儿。
我打算今儿个就把它带进山,去那老林子深处给它圈块地,或者干脆让它在那撒撒野。”
“那感情好。”秦大队长松了口气,随后又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个事儿。
最近这山上不太平。
咱们村这片林子,你也知道,那是咱的饭碗。
可这几天,巡山的二爷说,总能听见那南坡那边有生人的动静,有时候还能听见那是土枪的响声。
我怀疑,是隔壁屯或者是哪来的流窜户,想来咱这抢秋膘。”
抢秋膘,这是土话。
秋天动物肥,野果多,是进山收获的季节。
这要是被外人截了胡,那是断朝阳沟老少爷们的财路。
李山河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一丝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凛冽的寒意。
这朝阳沟的林子,早就被他划拉到自个儿碗里了。
谁敢伸手,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秦爷,你放心。
今儿我正好带二憨进山溜溜。
顺道我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李山河把茶缸子里的水泼在地上,“要是真有那不开眼的,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朝阳沟的山神爷,姓李。”
送走了秦大队长,李山河把彪子叫了过来。
“别在那跟那帮老娘们显摆你的皮夹克了。
去,把家伙事儿带上。
把你那把五六半擦亮了,再给我整几盒子弹。
今儿个咱们进山,带二憨去认认门,顺便清扫一下垃圾。”
彪子一听要进山,那眼珠子立马就亮了。
这小子天生就是属于山林的,在城里那是憋屈坏了。
“好嘞二叔!
俺这就去!
正好俺这手痒痒,那枪管子都快生锈了!”彪子把皮夹克一脱,露出一身腱子肉,转身就往家里仓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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