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睡了,苏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右臂搁在被子外面,从肩膀到手指尖,整条手臂都在发酸——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钝的、沉的,像泡在冷水里,又像压着块石头。
他试着握了一下拳,手指动了,但没力气。
军医说肌肉严重疲劳,关节轻微炎症,需要休息。
但苏寒知道,光靠休息,这条手臂永远回不到从前。
肌肉缺损是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也不可能完全修复。
医学已经到顶了,剩下的,得靠自己。
龟息功。
硬气功。
这两个东西,他从穿越过来就知道,但一直没认真练,或者说,时间都用在了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技能上。
受伤之后身体太虚,每天练也只是能练半个小时,来恢复脊椎神经,效果很好。
但后面能站起来后,他就很少练了。
主要是他之前也尝试过,能不能修复右臂肌肉,但都不见效果。
“不行!
必须要找到能恢复右臂的方法!”
苏寒闭上眼睛。
“气沉丹田,意守命门。
呼吸绵长,吐纳均匀……”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再深吸,再呼出。
刚开始,脑子里很乱。
十公里圆木的画面一直在转,左肩磨破的皮在疼,右臂的酸胀在往骨头里钻。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
很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若有若无。
他引导着这股气息,顺着脊柱往上,经过腰部、背部、肩膀——到右臂的时候,气息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疼,是堵。
像是河道里塞了块大石头,水流过不去,只能在石头前面打转。
苏寒没有强行冲击。
他让气息停在肩膀的位置,一圈一圈地绕着,像水磨工夫,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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