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立正:“是。”
赵建国点了点头,转过身,最后看了刘海和吴敌一眼。
然后他整了整军装,立正,敬礼。
手举得很慢,从裤缝到帽檐,像在托着一件很重的东西。
举到帽檐边上,停住了,手指贴得紧紧的,微微发抖。
王援朝立正,敬礼。
武警那位上校立正,敬礼。
参谋长、政治处主任、周默、猴子、大熊、山猫——全部立正,敬礼。
苏寒立正,敬礼。
荣誉室里,几十只手举在帽檐上。
日光灯惨白的光照在所有人脸上,照在墙上的照片上,照在长桌上那两个老兵身上。
赵建国的手放下来,转过身,走出荣誉室。
“王援朝。”
“到!”
“明天,安排火化。
骨灰分好。
苏寒后天出发,路线你安排。”
“是!”
赵建国迈过门槛,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操场上,天已经快黑透了。
西边最后一抹橙红色被夜色吞没,只剩下一小条淡青色的光,横在天边。
训练场上的灯亮起来了,橘黄色的,一盏一盏的,沿着跑道排开。
………………
两天后。
凌晨四点半,猎鹰基地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雾气里。
苏寒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作训服换成了便装——深灰色t恤,黑色工装裤,脚上一双磨得发白的作战靴。
左手的纱布已经拆了,换成了两块肉色的肌效贴,从虎口一直贴到小指根部。
不仔细看,看不出那道刚拆了线的刀疤。
背上一个黑色双肩包,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两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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