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别过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苏寒看着赵小满手里的军功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铁是凉的。
“你姥爷,给你这个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这东西不值钱,但比钱值钱。
我也听不懂。
我说姥爷你去哪儿,他说出趟远门。
我说远门有多远,他说走到天边再走回来。”
“走到天边再走回来。”苏寒重复了一遍,把手收回来,站起来,问刘敏道,“你爸,最后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刘敏靠在桌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从进门到现在,她的姿势一直是防御型的——不是怕,是习惯。
一个人拉扯孩子久了,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人都不敢太信。
“去年秋天。
九月,天还热的时候。
他回来待了一晚上,吃了一顿饭,抱着小满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没说去哪儿?”
“没说。
他从来不说。
我爸这个人,几十年了,什么事都闷在肚子里。
我妈走的时候,他也没哭,就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妈拉去火化,他才说了句‘走好’。”
刘敏抬起头,看着苏寒。
她的眼睛跟刘海一模一样——深陷,眼珠很亮。
“我问你一件事。”刘敏的声音突然低下来,“我爸——是不是已经走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苏寒看着她,点了点头。
“在西南。
打了一仗。
你爸和他战友吴敌,打入贩毒武装内部,把情报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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