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三个月后各部队自行组织初验,不合格的方队继续练,合格的进入下一阶段。”
“第三阶段,八月下旬,所有方队集中到燕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联合演练。
到时候,你们要带着各自的方队,在阅兵村同吃同住同练。
谁好谁差,到时候拉出来一比就知道了。”
苏寒和林虎从灰砖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燕京的黄昏跟戈壁不一样——戈壁的黄昏是干脆利落的,太阳一落山温度就骤降,天边的晚霞几分钟就烧完。
燕京的黄昏是粘稠的,灰蒙蒙的天光拖了很久都不肯暗透,空气里混着汽车尾气和食堂炒菜的油烟味。
林虎把军帽摘下来拿在手里,边走边说:“教官明天就到。
总部这次是来真的。”
“来真的才好。”
苏寒把公文包夹在腋下,“回去之后把选拔名单再过一遍。
教官到了之后,头一个月着重搞体能和队列。
正步定型是最磨人的,三百五十个人要练到举手投足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几个月下不来。”
林虎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个右臂,扛旗没问题吧?”
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肩,说道:“恢复到九成五了。
三米长的旗杆,旗面两米四宽,在风里扛着走正步,对普通人来说吃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林虎不再说什么。
他认识苏寒这么多年,知道这人说“没问题”的时候是真的没问题。
但他也知道,三米长的旗杆在四级风里产生的力矩,跟扛着一根铁轨走正步差不多。
更何况阅兵式上旗手要单手扬旗——右手握住旗杆底部,从垂直状态猛地往前挥出,让旗面在空中完全展开。
那个动作,对肩关节和核心力量的爆发力要求,不是“九成五”就能轻松应付的。
直升机降落在502基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戈壁滩上的太阳毒辣辣地照着,跑道上的砂砾被晒得发烫,隔着作战靴的厚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往上蒸。
苏寒从机舱里跳下来,眯起眼睛看了看停机坪边缘。
那儿停着几辆军用吉普车,车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黄土。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军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肩章上横着两道杠两颗星——中校。
苏寒走过去,立正敬礼:“首长好。”
那人回了个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右臂上停了一下:“你就是苏寒?”
“是。”
“我叫魏国栋。”
苏寒愣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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