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在旁边反复练摆臂。
左臂前摆、后摆、前摆、后摆,嘴里默默念着“掌心朝下”,念到嘴唇都干了。
他练了快两百下,手腕终于不内扣了,但右臂的后摆幅度又偏大了——新的问题永远比旧的问题多。
“老林。”苏寒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紧张?”
林虎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苏寒。
苏寒没看他,目光仍然盯着旗杆顶端,但嘴角有半丝笑。
“有点。”林虎承认了,“方队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两个。
你错了,整个方队跟着错;我错了,也整个方队跟着错。
但你是旗手,你错了大家心里会想‘旗手也是人,难免失误’。
我错了大家只会想——副旗手不行。”
苏寒把旗杆换到左手,用右手拍了拍林虎的肩膀。
“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从来没觉得你不行。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手腕内扣,是魏国栋挑出来的毛病,不是你自己暴露的弱点。”
“手腕内扣可以练,一百遍不够就一千遍,一千遍不够就一万遍。”
“但能在大队一千多号人里被选出来当副旗手的人,整个幽灵大队只有你一个。”
林虎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在西伯利亚冻傻了?”
苏寒也笑了:“被你气的。”
两个人重新站好。
苏寒把旗杆换回右手,林虎把军帽戴上,两个人肩并肩,面向操场。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戈壁滩上的砂砾被照得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
远处祁连山的雪顶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山顶的雪线比去年又高了一些。
“走吧。”苏寒说,“再走一个来回。”
“脚不疼?”林虎问。
“疼。
走起来就不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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