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麻雀。
1989年毕业。
任务记录:1992年境外,情报搜集。
1994年——”
黑框。
“代号:骆驼。
1990年毕业。
任务记录:1993年境外,武装护卫。
1995年——”
黑框。
一排,两排,三排。
苏寒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第五排,黑框越来越多。
到了第五排,几乎每一张照片都被黑框框住了。
只有零星几张还留着白边,像一面被攻破的城墙,只剩下几块残砖还在坚守。
陈怀远站在苏寒身后,没有说话。
苏寒继续往下看。
第六排、第七排、第八排——照片的年份越来越近,纸面越来越新。
到了倒数第二排,照片变成了彩色。
照片上的人穿着07式作训服,有的戴着贝雷帽,有的脸上涂着迷彩,有的站在直升机旁边,有的蹲在雪地里。
他们的表情有笑的,有严肃的,有眯着眼睛看镜头的,有低头整理装备被偷拍的。
每一张都是抓拍,没有一张是正儿八经的证件照。
苏寒忽然明白为什么——这面墙上的人,很多没有留下正式的证件照。
他们的档案在踏入0号基地的那一天就被销毁了,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学位证,一切能证明他们存在过的纸质记录,全部被销毁。
他们活着的证据,只剩下这面墙上的照片。
有些照片,可能是他们留在世上最后的影像。
苏寒的目光停在倒数第二排中间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作训服,站在一片雪地里,身后是连绵的雪山。
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颧骨很高,眼窝深陷。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那种对着镜头刻意摆出来的笑,是那种完成任务之后、回到营地、卸下装备、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的时候,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笑。
照片下面贴着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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