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届。
十一个人。
活着的,包括老刘,还有一个。”
刘远山。
野外生存教官。
右腿肌肉萎缩,一瘸一拐。
他也是。
“1995届。
九个人。
活着的——老韩。”
韩秋萍。
语言和情报分析教官。
小儿麻痹后遗症。
苏寒的目光从那些照片上一张一张地扫过去。
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不再年轻,有的笑着,有的没有表情。
有的穿着旧式军装,有的穿着便装,有的站在雪地里。
有的蹲在废墟中,有的坐在直升机舱门边,有的趴在狙击位上。
他们是0号基地的毕业生。
是这个国家的“种子”。
种下去,发芽,长成一棵树,然后那棵树结出更多的种子。
一颗种子,就是一个独立的作战单元。
他们被投放到任何一个环境里,都能活下去,都能完成任务,都能在完成任务之后,从那个环境里消失,不留任何痕迹。
但那颗种子,也会死。
死在无人知晓的异国土地上。
死在没有墓碑的无名坟茔里。
死在永远不会有悼词的寂静中。
他们的名字不会被刻在任何一块纪念碑上,他们的照片不会被挂进任何一座荣誉室,他们的故事不会被写进任何一本教材。
因为他们不存在。
“陈校长。”
陈怀远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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