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样子,你指望他考什么大学?”
“他在学校里连体育课都不敢上,老师点名答到他都结巴。”
“你让他去参加高考?
他跟几百个人坐在一个考场里,能紧张到把笔都掰断你信不信?”
“那是他紧张!”周女士愤怒的道:“谁年轻的时候不紧张?
你十七岁的时候就能上台演讲了?
就能对着几百号人说话了?”
“我在他那个年纪,已经在侦察连当班长了。”
“你是你,他是他!
你不能拿你的标准去要求他——”
“我没有拿我的标准要求他。
我是在给他找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上校沉声道:“你自己看看你儿子这十七年是怎么过的。
他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
“从小到大,有同学来家里找过他吗?
他参加过任何一次集体活动吗?”
“他连下楼拿快递都不敢,快递员按门铃他能躲在房间里十分钟不出来!”
周女士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他那是害羞。
他从小就这样,长大了就好了——”
“十七年了,还要长到多大才算大?”
上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焦躁,“我找了多少人?
省精神卫生中心的专家、儿童心理研究所的教授、甚至托关系找了部队医院的心理科主任——”
“所有人都说了同样的话:他不是病,他是天赋跟常人不一样。”
“他的大脑运作方式跟普通人不同,他能处理的信息量是普通人的好几倍,但这些信息全部通过键盘和屏幕进出。”
“他不是不会社交,他是把所有的社交能量都给了网络。”
“那又怎么样?
网络上就不能活了?
现在多少人在网络上工作——”
“你听我说完。”上校打断了她道,“这两年,他已经不是偷偷摸摸地黑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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