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晒伤被盐水一蛰,火辣辣地疼。
腿上、胳膊上到处是细碎的划伤,一碰就疼。
晚上在宿舍,大家围坐在一起互相处理伤口。
阿潮用针挑破手上的水泡,疼得嘶嘶吸气:“明天再练一天,磨出茧子就好了。”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苏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管药膏和几包止疼片。
“晒伤的抹这个,腰疼的吃一片。”
“今天武装泅渡,整体还行。
但阿九抽筋的事,给你们提了个醒——海里不比陆地,意外多的是。”
“以后下水前,都给我认真热身,谁再偷懒不热身,罚游两公里。”
“是!”
苏寒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还有,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一公里泅渡,负重加到十八公斤。
受不了的,提前说。”
没人说话。
没人说受不了。
苏寒走后,阿潮咧嘴笑了:“十八公斤就十八公斤,怕啥。
等练完这个月,咱们跟猎鹰的老兵比一场,看谁游得快。”
走廊尽头,周默看着苏寒从宿舍出来,迎上去递了根烟:“真加量啊?
我看孩子们都挺累的了。”
“累?”苏寒接过烟,没点,夹在指间,“现在累点,总比以后在海里送命强。
海训就是这样,不扒层皮,练不出真本事。”
“也是。”周默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我带了这么多年兵,没见过这么拼的孩子。
天赋好,还能吃苦,以后了不得啊。”
苏寒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夜色里,浪涛翻涌,看不到尽头。
他想起七个少年刚进基地时的样子,青涩、懵懂,带着一身山野的稚气。
才一年多,就已经磨出了兵的棱角。
“还早。”苏寒轻声道,“这才哪到哪。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海训进入第三周,科目从基础体能转向战术技能。
橡皮艇操舟、编队航行、翻舟自救、滩涂登陆战术,一项项实打实的海上作战科目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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