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活着想念一个人。”
门被轻轻关上。
苏寒独自留在客厅里,重新看了一遍地图。
地图上七个编号分散在不同方向,像七颗被风吹开的种子。
他知道他们终究会回到那片土地。
也知道,他们不能再像普通孩子一样推门喊一声“我回来了”。
有些人守护家乡,是站在家门口。
而他们要做的,是让家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曾经离家那么远。
夜里两点,院子里重新响起脚步声。
苏寒没有回头,就知道是雷豹。
“睡不着?”
“嗯。”
雷豹站在门边,没有进来,“我想问一件事。”
“说。”
“如果我父亲问我叫什么,我该怎么回答?”
苏寒抬起眼。
雷豹的资料里,父亲已经不在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当年替他收尸、后来把他养大的老人。
那老人不是亲人,却比许多亲人更像家人。
“你可以说一个假名字。”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
“如果他觉得你没礼貌,说明他还活着,还能对你生气。”
雷豹低下头。
“那就好。”
苏寒把地图折起来,递给他一张写着时间的纸。
“明天你第一个走。
旧工业城的车站人多,接你的人会在对面修鞋摊旁边。
你不需要跟他打招呼,只要看见红色雨伞就往北走。”
“我记住了。”
“不需要记太多。”苏寒道,“记住该见的人,记住该离开的时间。”
雷豹接过纸,停了一下,又问:“教官,你有没有回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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