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万两现银,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笔巨款,太孙竟然看不上?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舆图前。
舆图上,朝鲜、琉球、南洋、安南、西南诸地都插着小小的旗子。
“你跟炽哥儿说的那些吸储、放贷的法子,孤都知道了。”朱允熥背对着他们,声音平缓,“但那只是小打小闹。
孤要建的,不是一个大号的钱庄,而是大明的钱袋子,是能掐住天下商道咽喉的手。”
朱允熥抬手,指尖从应天落到苏州,又从太仓划向琉球海面。
“盐铁、粮道、海贸、军费、汇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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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银流,都要有一条能归拢到中枢的河道。”
沈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皇家银行第一步,发行‘大明皇家银票’。”朱允熥转过身,目光如炬,“以新政银库的一千万两现银为准备金。
银票与现银一比一兑换,见票即兑,绝不拖欠。”
沈旺猛地抬头,瞳孔紧缩。
一千万两现银兜底?
!
朝廷哪来这么多钱?
他猛地想起江南抄家和瑶池阁的日进斗金,瞬间头皮发麻。
太孙殿下这是把天下权贵的钱,全聚拢起来做本钱了!
“第二步。”朱允熥竖起两根手指,“大明所有税收、盐铁交易、市舶司海贸、粮食总局结算,只认现银和皇家银票。
旧宝钞按一贯折十文的死价,限期三个月内由皇家银行回收销毁。
过期作废。”
沈旺倒吸一口冷气。
霸道!
太霸道了!
这是用行政命令强行赋予新银票流通价值。
只要商贾要交税、要买盐、要出海,就必须用皇家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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