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环换上便服,坐进城南“聚金号”钱庄对面的茶楼。
两名黑衣吏低头入内,不多时便从后门折回。
“头儿,查到了。”
“每逢皇家银行有大额存银‘延期入库’,聚金号便会有等额的现银放出,做的是三日短息。”
肖环喝了一口热茶,目光冰冷,“车马引呢?”
黑衣吏低声禀报:“通济门码头截下了。
车夫是魏国公府私仆,车上拆下来的封箱木板还在,火漆印是皇家银行的。”
肖环起身,扯了扯衣角,“去拿聚金号的暗票存根。”
半个时辰后,监察司金牌压在钱庄掌柜面前。
掌柜刚想喊冤,黑衣吏已经从账房暗格里搜出一匣暗票存根。
上面一笔一笔,写着放银日、回银日、息银数,还有徐安的私押。
掌柜当场瘫在地上,“官爷饶命,小的只是替人走账!”
肖环看都没看他,冷声道:“封账,带走。”
第三日,深夜。
皇家银行库房,油灯昏暗。
负责出库验银的库丁赵三,被黑衣吏堵在值房内。
赵三浑身发抖,看着肖环摆在桌上的复式账本与他按下的手印。
“这三日差额的银子,是你放行的。”肖环按着腰间短刃,杀气凛然,“若是徐安指使,你是同谋,按新律抄家流放。
若是你私自挪用,十七万两的亏空,你九族来填。”
赵三“扑通”跪倒,额头磕得青砖生疼,“大人饶命!
是徐主簿!
是徐主簿拿了世子爷的私印,逼小的开库!
银子没走大门,全从后街角门运去了城外徐安的私库!”
“这是徐主簿给小的出库暗令,小的怕日后背锅,偷偷留了几张保命!”一张写满出库数额、盖着徐安私印的宣纸,被颤抖着呈上。
至此,时间差、银车轨迹、钱庄暗票、库丁口供。
证据链,彻底闭环。
……
第四日清晨,大明皇家银行应天总号。
后院账房里,票柜高锁,银箱成排。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玉胆,正是魏国公府二管家、如今的银行大主簿,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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