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他做事该收敛些了。”
严嵩回道:“这孩子不好生,虽保住命,却瞎只眼。
他老说,是这世道先欠他的。”
“哈哈哈哈,”嘉靖大笑,“不错,这也是因果。”
严嵩:“臣愚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哪个一?
哪个二?”
嘉靖又擎起磐杵,没急着敲。
“臣知若以佛道论,陛下定是菩萨乘道。
然另外的声闻乘和缘觉乘,臣想不出。”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还差了些。”
差了些,照谁差了些?
嘉靖后句贴前句,“你去诏狱走一趟吧。”
说完,不等严嵩开口,磐杵击在铜磐上。
这响声似鼓似笛,愈发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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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翊国公案中的翊国公,此时正趴在诏狱的干草上,右手上的指甲被卸个干净。
郭勋曾与王廷相狂言,说自己什么衣服没穿过。
别的不知,诏狱这套,他此前绝没穿过。
距秋狝已有两月光景,今日是十一月二十三,外面天翻地覆,而郭勋却在这方小天地中寻到难得的清净。
牢门打开,透进来一点亮,奈何郭勋这儿位置太深,光照不到,咚一声,牢门合上,再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严大人,看着点脚底下。”陆炳搓亮灯绒,递给严嵩一盏,自己再燃起一盏。
“哦,哦哦,好。”
严嵩哪里来过诏狱,一进来,被直冲脑门的朽味熏得踉跄,诏狱阴湿黑暗,因翊国公案,每个班房里都有人。
陆炳走到熟悉的位置,俯视郭勋,此前这处班房是张瓒住的,现在被清出来给郭勋住,不过郭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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