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带来的反作用力顺着脚踝冲上膝盖。
第二步还没来得及迈出,这具幼小的躯壳便彻底失去了平衡。
重心不可逆转地向前倾倒,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满是石子与硬泥的地面砸去。
洛克蹲在三米外,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面门即将磕碎在泥地上的刹那。
奎托斯强行扭转了身体的朝向,将原本朝下的面门偏转。
顺着这股冲势,在满是尘土的院子里翻滚了两圈。
沾了一身的泥巴与草屑。
滚动刚一停止。
奎托斯双手撑地,又直挺挺地爬了起来。
灰白色的皮肤上沾满了脏污,左肩蹭破了一大块油皮,渗出血丝。
但他完全忽略了痛楚。
他盯着绊倒自己的那块泥地,举起拳头,狠狠地捶了下去。
「咚!」
泥块碎裂。
幼童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
洛克看着那张沾满泥巴、狰狞愤怒的小脸。
男人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自己身前平整的泥土,掸去几粒微小的石子。
「重心太高。
脚步太重。」
洛克陈述战损原因。
「不过没关系。」他看着奎托斯,「地是软的。
继续。」
奎托斯咬着牙,再次绷紧了颤抖的双腿。
就在这只小野兽准备发起第二次冲锋的当口。
风向变了。
「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踏破了林间的蝉鸣。
巨大的气流从院墙外卷起,纯白飞马收拢宽阔的羽翼,稳稳降落在院落外缘的空地上。
皮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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