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称,这片受魔物侵扰的高原山脚,出现了一位年仅十二岁的神力少年。
他徒手击毙野猪,独身斩杀恶魔,堪比幼年时期的赫拉克勒斯。
诗人需要素材。
神话需要新的赞歌。
他构思好了华丽的辞藻:
金色卷发、受阿波罗亲吻的俊美面庞、穿戴着闪耀的青铜护心镜。
可当脚步停在村口广场。
诗人瞳孔扩张。
没有金发。
没有青铜甲。
一地冻结的黑色碎肉和硫磺残渣冲击着视觉。
村民们正围在广场中央,将一袋袋精选的粗盐和打磨锋利的铁镰刀,恭敬地推向一个灰白色的身影。
诗人眯起眼睛,打量传说中的十二岁少年。
那人转过身。
诗人倒吸冷气,手指一松,里拉琴险些砸进雪窝。
四腕尺。
甚至更高。
躯壳宽阔得像是一堵花岗岩砌成的城墙,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
似乎随时都能手撕一头公牛。
光头。
灰白的肤色。
腰间别着把沾满黑色血污的砍柴斧,正单臂轻松拎起两百磅重的盐袋,扛上肩头。
十二岁?
!
诗人咽下乾涩的唾沫,盯着面无表情、甚至透着股浓烈杀意的灰白壮汉。
这特麽要是十二岁,奥林匹斯山上的战神阿瑞斯乾脆退位让贤算了!
诗人收起里拉琴,悄悄退入人群。
构思好的华丽辞藻在脑海中悉数粉碎。
他必须重新谱曲。
这绝不是什麽受阳光亲吻的金发童子,这是一头从冥河底爬出来的杀神。
岁月推移。
凛冬与盛夏两度交替。
塔尔塔罗斯防线的裂缝并未癒合,反而撕裂得愈发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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