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里有些冷清，只有两三个面色菜绿、浑身缠满绷带的重伤猎人躺在长椅上哼哼唧唧。
在废土，看病吃药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大多数底层的流民受了伤，通常都是用草药糊一下，或者干脆硬挺着，挺得过去就活，挺不过去就直接被扔进垃圾街的排污渠。
所以，这一带的人均寿命极低，通常活不过40岁。
曹胆今年42岁，在很多人眼里已经算是个长寿的“老家伙”了。
“曹师傅，你来复诊？”
柜台后面的小屏风被拉开，朱含弘走了出来。
今天她没有穿那一身干练的防尘服和战术长裤，而是换上了一件居家的淡蓝色棉质长裙。
裙摆有些长，但随着她的走动，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在裙叉间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温婉柔美。
曹胆只觉得眼前微微一亮，但很快便收敛了目光，笑着道：“朱医生，十天的褪毒药吃完了，感觉身体确实轻松了许多，今天来再拿十天的药。”
“嗯，看你的气色的确好转了不少。”
朱含弘动作娴熟地从药柜里取出一盒新的褪毒制剂递了过去：“诚惠，15g。”
曹胆爽快地付了钱，接过药盒，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站在柜台前，故作随意地问道：“对了，朱小姐，有个事想向您打听一下，您当年是在哪里通过初级异能者资格考核的？”
“初级异能者？”
朱含弘将钱收进抽屉，有些诧异地看了曹胆一眼，随即淡淡道：“大约是三年前吧，我们这些没有大财阀背景的平民，想要获得职业认证，唯一的去处就是位于外城边沿的‘职业者协会’分部。
不像内城李氏那样的大家族子弟，可以直接在家族内部或者内城的行政大楼里进行更为安全的内部测评。”
“去职业者协会考核，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曹胆追问。
“很难。”
朱含弘双手交叠放在柜台上，微微叹了口气，长裙下的双腿微微交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考核不仅要测试你体内的能量强度和实战能力，更重要的是，理论笔试，这需要系统知识传承，越是高等级越是难。”
“废土上，还有笔试啊……”曹胆无语道。
“而且，没有内城户籍，就算你通过了考核，协会也只会给你颁发‘临时执照’。”朱含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在棚户区讨生活的人来说，一张临时执照，也足够让我们在外城区找到一份体面的护卫工作了。
至于内城户籍……那需要极其庞大的功勋或者内城大人物的推荐信，寻常人根本不用想。”
“我明白了。
多谢朱小姐解惑。”
曹胆对朱含弘拱了拱手，收好药剂，识趣地没有再多打扰，转身推门走出了诊所。
外面白色的辐射雾气正渐渐弥漫开来。
曹胆紧了紧皮夹克的衣领，抬头看向远方那隐隐约约可见的、高耸入云的外城钢铁城墙，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了完成任务，必须去考试。”
他将手插进裤兜，逆着风，朝着外城方向的职业者协会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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