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骇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个一直坐在远处画画的“画家”,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画板歪在一边,手中握着一支加了消音器的勃朗宁,枪口还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
是宫九。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边的魏国雄刚摸到枪柄,还没来得及拔出,一个黑影就从天而降,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是马驰原。
他j紧紧锁住魏国雄的脖子,另一只手反扭其手臂,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魏国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从强光亮起到两人被制服,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五秒。
数十个黑影从公园的四面八方涌出,黑洞洞的枪口从柳树后、假山后、草丛里探出,将小小的湖心亭围得水泄不通。
周建生带着新兵们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吴泊宁和卢静怡也从轿车里走了出来。
那道刺眼的远光灯,终于熄灭了。
世界,重归寂静。
魏国雄被人从地上拖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他看着周围那些沉默的、散发着杀气的人影,彻底垮了。
白川秀一则被人死死按在石桌上,他没有挣扎,只是屈辱地扭过头,死死盯着包围圈,试图找出那个布局的人。
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徐望川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只是一场无聊的饭后散步。
他走到亭子中央,弯腰,捡起了那件掉在地上的呢料大衣。
他甚至没看里面的东西,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
然后,他将大衣递到瘫软的魏国雄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魏股长,这么冷的天,大衣可得穿好,千万别着凉了。”
这句家常话,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捅进了魏国雄的心窝。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最后一点精神支柱也彻底崩塌。
徐望川不再理他,转而看向被按在桌上的白川秀一。
他换上了一口流利而标准的东京口音日语。
“白川武官,初次见面。”
“自我介绍一下,复兴社特务处,徐望川。”
白川秀一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就是徐望川?”白川秀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原先他一直认为徐望川是一个经验老到的老特工,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徐望川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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