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归!
师叔祖,尘悟寺本就是从真如寺分出去的行禅一脉,两百年同根同源。
弟子做的,不是投靠,不是出卖,是让行禅一脉重新回到祖庭的屋檐下。
这是回归,不是背叛!”
法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智圆,你在强词夺理!
当年行禅一脉从真如寺分出,是祖师爷们看清了寂禅的修行路径与本脉不合,才另立门户。
两百年了,两脉各走各的路,各有各的传承,各有各的香火。
你现在一句‘回归’就想把两百年的传承一笔勾销?
智圆,你对得起当年分宗立派的祖师吗?”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举过头顶:
“这是行禅一脉开山祖师亲笔写下的《行禅要义》,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行禅一脉,以入世为修,以济度为业,不居山林,不守枯禅,与寂禅之闭门苦修,路径截然不同。
两脉虽同根,然修行之法判若云泥,强行合一,两败俱伤。
’”
他将古籍收回袖中,目光如刀般盯着智圆:“祖师爷的话,你都忘了吗?”
智圆的面色更加凝重了,他当然没有忘。
那本《行禅要义》他读了几十年,每一页都烂熟于心,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但他更记得觉照禅师残魂说的那些话,记得大世之争已经开始了。
这些话,他不能在公开场合说出来。
宾客太多,耳目太杂,一旦传出去,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智圆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师叔祖,弟子没有忘记祖师爷的教诲。
但弟子想问师叔祖一句,行禅一脉这两百年来,日子过得怎么样?”
法海的眉头皱了一下。
“弟子查过寺志。”智圆的声音平稳了几分。
“尘悟寺创寺之初,有蕴丹期老祖三位,抱丹期高手七位,化劲期弟子三十余人,在三十六中寺中排名第二十五。
两百年后的今天,蕴丹期老祖只剩师叔祖一人,抱丹期高手只有弟子和明心两人,化劲期弟子不足十五人。
宗门排名早就跌到了下寺。”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师叔祖,行禅一脉再这样下去,再过一百年,怕是要彻底断了香火。”
法海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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