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宗惊醒了正在走神的宋宇。
宋宇赶紧拿衣袖挡在脸前,偷偷的擦干了泪花。
至于宁宗问的啥,宋宇真没听。
不过还是配合的掩面说道“:嗯,是,父皇。”
宁宗并未看到宋宇流泪,依然一路兴高采烈的拉着宋宇向自己的轿子走去。
宋宇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宁宗身后,盯着宁宗的背,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身穿灰布棉袄的老爹,在漫天的大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拉着自己,兴高采烈的去买糖。
在宁宗快步疾走下,三人不多时就来到了一架装饰豪华的金黄大轿前。
宁宗微笑着拽了拽宋宇得手“:皇儿,走,朕有好些话要和皇儿说。”说着将宋宇拽入轿内。
一进轿内,宋宇暗暗赞叹,这可比自己那顶小轿子大多,气派太多了。
光窗口便有五个,左右两侧各两个,轿子后面一个。
里面襄龙描凤,玉幔金帷,好不奢华。
这要搁后世,怎么也得是林肯级别的吧?
宁宗径直坐在了最里侧。
宋宇则顺势坐在宁宗身旁。
没办法,自始至终,宁宗的手就未曾放开过。
都坐定后,宁宗拍了拍宋宇的手,夸奖道“:皇儿今日遇到诸多大事,却始终有条不紊,一一拆招。
朕都自叹不如。”说完哈哈大笑。
宋宇赶忙谦虚道“:父皇高看皇儿了,若无父皇暗中相助,皇儿今日怕是便折在此处了。”说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宁宗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禁收起了笑容,露出惆怅之色,长叹一声“:唉!
想朕当年被朝臣拥戴为帝之时,自知不是做皇帝的料,便百般推辞。
哪知‘大妈妈’(宋高宗皇后)硬是将皇袍披在了朕的身上。
朕无奈,便做了这一代帝王。
可自古靠内宫与权臣而得皇位者,又有几人好过?
先是韩侂胄赵汝愚,两党互相争斗。
最后韩侂胄技高一筹,流放了赵汝愚,接着韩侂胄大权独揽,执意北伐,朕齿于以侄礼视金国,也是极力赞同。
可这韩侂胄争权夺利尚可,排兵布阵,却是一塌糊涂。
北伐失利,韩侂胄被史弥远杖死玉津园,朕却直到三日后方知韩侂胄已死,首级早已解赴金国。
而史弥远与金国所协商之条件,更是令朕不齿。
怎奈何史弥远已得金国信任,朕也动不得他。
唉,朕现如今真正是个光杆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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