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水系灵力强度可以降到最低,现在不需要引流渗血了。
姜长老,给我四分之一盏茶的时间。”
姜长老没有应答。
她只是把灵压监测珠的角度重新调了一下,确保珠子能清晰地捕捉到骨刀在胸骨内部的一切震动。
她的嘴角抿得很紧,但眼睛是亮的——她做了几千台手术,能看出来这台手术到目前为止每一步都走得完美。
骨膜的切口刚好在血供最少的区域,分离筋膜的时候没有碰到任何一根比较大的脉络,窗口的大小比预估还要精确,误差不到半毫米。
骨刀在胸骨正中央切出了一个极小的圆形窗口——不大,刚好能容两指。
云杳杳用两指伸进窗口,指腹触到了那块已经停止运转的符文核心。
核心摸起来是硬的——表面光滑,温度比周围骨质略高半度。
她用指尖轻轻按住核心,释放出一道极细的创生源息,融入核心的内部结构中。
创生源息没有触发任何防御反应——符文已经暂停运转了,它现在只是一块刻在骨头上的、没有任何能量流动的死物。
她不需要费力去拆除它,只需要用创生源息把它“抹”掉——把它从骨密质上剥离下来,然后分解成最基本的混沌微粒,消散在空气中。
剥离的过程很慢,因为核心的每一个细小的符文分支都嵌入了骨密质的纹理里,像树根扎进泥土。
她必须一个一个地把它们拔出来,不留下任何残留。
半盏茶的时间即将用完。
但她的手指很稳,每一次拔除的角度都经过精确的计算。
苏合在旁边屏着呼吸,托盘上的灵棉条和缝合针都准备好了,但她没有出声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姜长老把灵压监测珠的读数调整到最灵敏的档位,确保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任何异常。
云清的水系灵力还悬停在周衍胸口上方,珠子表面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极淡的蓝——强度已经压到了最低,但她还是坚持保持着,因为她知道,只要手术还在进行,任何突发情况都可能在最后关头出现。
最后一个符文分支从骨密质上剥离下来的时候,周衍胸口的暗红色光芒彻底消失了。
不是熄灭了,是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被抹掉了。
胸骨内侧原来符文核心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了一片颜色略浅的骨密质——那是符文长期嵌入骨质形成的色差,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自然消退,就像一道旧伤疤。
“抹除完成。”云杳杳把手指从骨窗中抽出来,放在托盘旁边的湿布帕上擦了擦。
她的手指很干净,没有沾到一丝血渍。
她把两指抬起来转了一下,确认手指上没有骨屑残留,然后拿起电凝镊,在骨窗边缘轻轻点了几下,把极少量渗出的血液凝固住。
“苏合,清创缝合。”
苏合上前一步,接过云杳杳手里的电凝镊,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骨窗周围的创口。
她用灵泉水冲洗创口的动作很轻柔,水流的强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冲洗完之后她用极细的灵蚕丝线和弯针开始缝合骨膜和筋膜层,缝合的针脚细密而均匀,每一针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
她的手很稳,缝到最后一针的时候她把线头在针尾绕了三圈,轻轻一拉,打了个精巧的外科结,然后剪断线头。
“骨膜缝合完成。
下面缝合皮肤。”她说。
姜长老无声地把她自己调试好的缝合针递过去,针的弧度比刚才那把更弯一些,专门用来缝合表皮。
苏合接针的时候手指没有抖,只是在调整握持角度的时候用拇指轻轻推了一下针柄,然后开始缝合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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