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觉得我大老远从东北来,就活该被当冤大头宰?”
张磊脸上的“诚恳”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被顶撞的不悦和一丝被看穿的恼怒。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气又窘迫的年轻人,反应会如此激烈直接。
“小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张磊的声音也冷硬了几分,带着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我是看你不容易,才愿意帮你处理这个‘麻烦’。
不识货?
行啊!
你尽管背着你这袋子‘石头’去别家问问!
看哪家正规拍卖行敢收你这种三无产品?
连最基础的鉴定都做不起,还谈什么拍卖?”他语气充满了贬低和威胁。
“麻烦?”薛钢气得笑了出来,他直视着张磊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张主管,刚才那两位老板的宝石,不也没证书吗?
您怎么不说那是麻烦?
怎么不说那是三无产品?
怎么到了我这儿,您这标准就‘灵活’起来了?
还‘特事特办’,‘绝对信任’?
合着您这信任,是看人下菜碟,专挑软柿子捏啊!”
薛钢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张磊虚伪的双标面具上。
大厅里虽然人不多,但薛钢因为激动而提高的嗓门,以及那两位刚被殷勤送走的“贵客”的对比,让张磊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
“你!”张磊被噎得一时语塞,恼羞成怒,“胡搅蛮缠!
人家是什么身份?
你是什么身份?
能一样吗?
人家就算没证书,东西的档次摆在那儿!
你呢?
就凭你这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还一百多颗?
我看是河滩上捡来的杂石还差不多!”他气急败坏地贬低着,试图重新夺回话语权。
“河滩上捡的?”薛钢一把抓起绒布袋,猛地将袋口敞开,对着头顶那盏冰冷的水晶吊灯方向一扬。
刹那间,**一百多颗形态各异、颜色纷呈的宝石原石和半成品,在璀璨但缺乏温度的光芒照射下,折射出或幽深、或明艳、或神秘的光晕,如同被禁锢的星辰骤然释放!
虽然未经精细切割和抛光,但那原始而磅礴的光华,足以让附近几个无意中瞥见的人发出低低的惊叹。
“我是不懂你们京城大拍卖行的弯弯绕绕!”薛钢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但是你不能把好的说成糟粕,怎么为了占便宜不择手段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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