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与诸位茹本大人劳心劳力,还不快弄些热食酒水进来!
怠慢了军法从事!”
片刻,几名士卒诚惶诚恐地抬进来一只烤得金黄焦香、油脂滋滋作响的肥羊,还有几坛散发着浓烈酒香的青稞酒。
他们手脚麻利地为几位将领面前的银碗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又迅速将烤羊分割好,这才小心翼翼地躬身退了出去,仿佛逃离了猛兽的巢穴。
次仁多赞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一手手拿起面前的银质酒壶,一手端起碗,仰头便灌,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胸腔,仿佛要浇灭那团郁结的怒火。
三碗烈酒下肚,他苍白的脸上才泛起一丝血色,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只是眼底的阴鸷依旧浓重。
看到都护肯喝酒,气氛总算松动了一些。
玛祥布桑见状,也连忙接口劝慰道:“都护明鉴,此番失利,我军虽然折损了些云梯器械,但是士卒损失远小于之前的进攻。
这已是不幸中之万幸了。” 其他几位茹本也纷纷点头附和,说着“留得青山在”、“来日方长”之类的话。
然而,次仁多赞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酒碗,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位茹本。
“诸位,我们这次死的人是不多。
但是,我们对唐军,又造成了多少伤害?”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让几位茹本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他们回想起今日城下的景象,似乎真的没看到几个倒下的身影。
己方的攻击,竟似泥牛入海,徒劳无功!
次仁多赞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声音愈发沉重:
“诸位,我们围困龟兹城,已逾两月。
我吐蕃勇士折损已逾万众!
每一次强攻,虽然惨烈,但总能撕开唐军一道口子,总能让他们付出相当的代价,总能听到城头传来的惨嚎!
可唯独这一次……败得如此彻底!
如此憋屈!
这意味着什么?
!”
几位茹本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还是性格相对耿直的达扎巴杰茹本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
“都护,末将观今日唐军城头,异状频出。
那遍布城墙、坚韧异常的‘银丝’网前所未见;其箭矢之密集,远超往日;还有那从天而降、遇物即燃的诡异火雨……这些,绝非龟兹残兵往日所有!
莫非……”说到这里他自己都不由心中一颤,“莫非唐军,已获得了新的补给?”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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