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柔守在唐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道：“唐晨公子，你一定要醒过来……”
床边，小金蜷缩成一团，发出轻微的鼾声。
窗外，一只不知名的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预示着新的希望。
苏婉柔将最后一味灵草加入药炉，看着青绿色的药液在炉火上翻滚，腾起的白雾中带着清苦却温润的气息。
她时不时抬头望向床边，那里躺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唐晨，以及蜷缩在他手边、同样沉睡未醒的小金。
自昨日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已经过去一天一夜。
苏天龙请来了大疆城最好的医师，医师诊脉后连连咋舌，说唐晨体内灵力枯竭，精血亏空，经脉更是多处受损，能保住性命已是奇迹，能否醒来、何时醒来，全看他自身的意志。
至于小金，医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它气息平稳，像是耗尽了力气陷入沉睡，并无大碍。
这一天一夜里，苏婉柔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亲自煎药、喂药。
虽然唐晨昏迷不醒，无法吞咽，她只能用灵力将药液化作雾状，一点点渡入他口中。
苏屠则在处理武馆的后续，修缮破损的房屋，安抚受伤的弟子，清点损失。
偶尔得空，他便会来客房门口站一站，看着里面安静的身影，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愧疚。
若不是天龙武馆，唐晨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苏天龙更是将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偶尔会传出一声长叹，带着无尽的沉重。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唐晨的脸上，为他苍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暖色。
苏婉柔正低头搅拌药炉，忽然听到床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她心中一动，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唐晨的眼皮微微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紧接着，他的手指也轻轻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唐晨公子？”苏婉柔惊喜交加，连忙放下药勺，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醒了吗？”
唐晨的眼睛缓缓睁开，起初有些迷茫，瞳孔涣散，似乎还没从混沌中完全挣脱。
他眨了眨眼，视线渐渐聚焦，落在眼前那张带着关切与欣喜的绝美容颜上。
“苏……苏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的疼痛。
“是我，我在。”苏婉柔连忙点头，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晨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却发现连张口都费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虚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四肢百骸都透着酸软，体内更是空荡荡的，一丝灵力也无。
他记得自己施展了“万物涅灭”，记得那毁天灭地的光芒，记得玄风导师倒飞出去的身影……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便一无所知了。
“水……”唐晨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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