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机会?”汪家供奉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家主,您是说……”
汪正放缓缓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掌从空间戒上移开,缓缓摊开。
随着他手掌翻动,一枚令牌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令牌通体深蓝,约莫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历经了千百年岁月。
令牌中央刻着一个古朴的“汪”字,字痕深处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着一股苍茫而压抑的气息。
“祖祠令牌!”汪家供奉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族长!
您……您要唤醒老祖?”
汪灵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虽年幼,却也听过家族秘闻,汪家祖祠深处,沉睡着一位活了数百年的老祖宗。
那是汪家真正的根基,也是最后的底牌。
但祖训有言,不到家族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可动用祖祠令牌唤醒老祖,据说每次唤醒,都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父亲!”汪灵下意识地开口劝阻,“唐晨只是一个学员而已,就算他进了天麓学院,也未必能立刻威胁到汪家……我们没必要为了他,惊动老祖啊!”
汪正放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的疯狂压过了平日的慈爱:“未必?
等他从学院出来,带着洛家的势力回来,我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将深蓝令牌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在不值得,汪家也快要没了!
与其等着唐家骑在我们头上,不如拼死一搏!”
汪家供奉嘴唇翕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汪正放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正天,你是汪家老人,该知道老祖的厉害。”汪正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老祖出手,别说一个唐晨,就算是洛家的小丫头,也未必能护得住他!
到时候人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除掉,天麓学院没有证据,也不能拿我们汪家怎么样。”
汪家供奉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位老祖的恐怖。
据说老祖早在二百年前就已是神魄境巅峰,距离传说中的万相境只有一步之遥。
只是不知为何,老祖在百年前突然陷入沉睡,从此不再过问家族事务,只留下祖祠令牌,说若遇灭族之危,可凭令牌唤醒他一次。
这些年来,汪家虽时有危机,却从未到需要唤醒老祖的地步。
没想到今天,竟要为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动用这张压箱底的底牌。
“可是族长,”汪家供奉还是忍不住担忧,“唤醒老祖的代价……”
“代价?”汪正放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能保住汪家,任何代价都值得!”
他小心翼翼地将祖祠令牌捧在手心,仿佛捧着汪家最后的希望。
令牌上的裂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那股苍茫的气息似乎更浓了些,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备礼,随我去祖祠。”汪正放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背影在此刻竟挺直了几分,只是步伐依旧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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