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揉了揉眉心，披上衣服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局促的少女：“谁让你进来的？”
少女站起来，依然不敢抬头：“回公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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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伯安排的，福伯说，公子既然回来了，主宅这边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冷清，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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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了下去：“况且公子马上就要大婚了，少夫人是县令千金，若是嫁过来连个使唤的丫头都没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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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人看轻的。”
顾怀愣了一下。
随即，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本能地有些不习惯这种被人贴身伺候的感觉。
但他想了想。
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让人退下。
这年头，就是这样的。
是啊，自己可以不在乎排场，可以骨子里还留着后世那种凡事亲力亲为的习惯，但陈婉不行。
堂堂县令千金，大家闺秀，嫁到这城外的庄子里来，若是连日常起居都要自己动手，那确实说不过去。
而且。
顾怀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也明白。
随着庄子越来越大，自己也总不能一直这么特立独行下去。
庄子里的人也希望能看到自己这个上位者的威严与体面--这本身就是一种与有荣焉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顾怀走到水盆前，伸手试了试水温。
“奴婢叫小草。”
少女见顾怀语气温和，没有要责罚的意思，胆子稍微大了一些，连忙上前帮着拧干了毛巾，递了过去。
“你是庄子里的人？”
顾怀接过热毛巾，敷在脸上，那股温热瞬间驱散了残存的困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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