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下跟李深说过一句话,当时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李深,你讲课比老师还厉害,能看透我们哪里不懂。”
李深当时正在喝水,水杯举到嘴边停了一下,没回答,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每晚最后半小时,白薇薇关掉白板灯。
灯管闪烁了两下,彻底灭了。
她拉一把椅子坐到前面,面朝大家,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她的表情换了,从上课时的严肃变成一种柔软的东西。
她嘴角弯着,眼角挤出细纹,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慢慢滑过去,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不要怕失败,高考只是人生一站。”
她的声音不大,客厅安静,每个字清清楚楚。
“记住,你们已经创造了奇迹,从普通班到挑战精英班,这本身就很有意义。”
有人哭了。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一个女生,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滴在笔记本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子,纸皱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又掉了,索性不擦了,让眼泪往下淌。
白薇薇走过去,蹲下来,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嘴唇动着,无声地说着什么。
那个女生的哭声从闷响变成抽泣,从抽泣变成呼吸,慢慢平了。
【叮!
系统播报:检测到催泪场景。
建议播放《朋友》,周华健那版,适合大合唱。】
李深在心里骂了一句:滚。
【好嘞,我闭嘴。
但您得承认,这氛围,不唱一首可惜了。】
所有资料不得带出基地。
每份卷子右上角印着编号,001到030,跟学生学号一一对应。
进门领卷子,出门交卷子,一张不能少。
有人交卷的时候数了三遍,确认页码齐全才敢走出去。
草稿纸每日回收,用碎纸机销毁。
碎纸机是李深从县城旧货市场淘来的,手摇的,铁皮外壳,摇起来嘎吱嘎吱响,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碎纸屑掉进塑料袋里,每天换一个袋子,袋子扎紧口,扔进垃圾站,压在烂菜叶子下面。
成员之间禁止用具体题目交流,只能说“第x题用母题3的思路”。
刘宏达有一次嘴快,差点把一道题的答案说出去,刚开口“那道题答.
.
.”,林婉清瞪了他一眼,眼睛眯起来,目光冷。
他缩了缩脖子,把后半句咽回去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