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下个月过生日。
她这辈子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裙子。”
他喉咙发紧,这回是真的,
“我就想……就想给她买件好看的。
哪怕买不到一模一样的,买个差不多的也行。”
他看向王美娟,眼圈通红。
“主任,我家什么情况,您清楚。
我爸腰不好,在村里当会计那点工资,吃药都不够。
我姐下岗后摆摊卖猪肉,凌晨三点起来进货,手上全是冻疮。”
“我就想给我姐买条裙子。
这事错了吗?”
王美娟夹着烟,没抽。
她确实清楚。
李深的档案她看过,贫困生补助名单里,他名字排在前几个。
上学期记过后,他妈来学校,那个瘦小的农村妇女,从布包里掏出一塑料袋鸡蛋,说是自家鸡下的,求学校再给次机会。
鸡蛋最后被她分给办公室老师。
李深的处分没撤,但观察期从一年缩短到半年。
“就算你是好心。”
王美娟语气软了些,可还绷着,
“那也不能动手掀裙子!
这是礼貌问题!”
李深马上接话:
“我没掀!”
“我亲眼看见,”
“主任,您站得远,可能看错了。”
李深语速更快,
“我当时是说,白老师裙边好像有点脱线。
白老师问‘哪儿’,我才用手指轻轻捏起一点边角,指给她看。”
他转向白薇薇,眼神恳切:
“白老师,是不是这样?”
白薇薇张了张嘴。
她记得……李深确实说了“脱线”。
她低头看时,裙角被轻轻提起来,也许真是为了指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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