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从主席台那一头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走到李深面前，伸手握住李深的手。
什么都没说，就那样握着，大约五秒。
松开，转身回座位。
台下有人偷偷抹眼泪。
有人把胸前的小红花摘下来，别在旁边空椅子的扶手上。
表彰大会结束，李深回到住处。
手机响了。
省民政厅打来的。
对方说，后续收到八十七万社会捐款，全部指定捐给李深，或者通过李深转捐。
有人看《东方时空》寄钱，有人看《新闻联播》寄钱，有人听邻居说一嘴就寄钱。
八十七万，每一笔钱背后都站着一个人。
李深握着手机，窗外的省城在阳光底下白得发亮。
街道上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密密麻麻，往前淌。
“这笔钱不转交民政厅了。”
李深说，
“新设一个基金，叫‘抗洪子弟兵援助基金’，专门资助抗洪官兵家属就医和子女上学。”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好，我们配合。”
三天后，省军区政治部主任找上门。
一身军装，肩上的星星在阳光里一闪一闪。
身后跟两个年轻军官，一个拎公文包，一个扛摄像机。
主任走进深记卤味店时，李亚男正在切卤味。
她手里的刀停在半空，嘴张着合不拢。
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镇长。
现在一个穿军装带星星的人站在她面前，冲她笑。
“你就是状元的姐姐吧？”
李亚男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地上。
李深从后院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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