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科研不能半途而废。
但我还是把卡里仅存的五万块钱取出来,塞给了他。”
“然后呢?”陈启问。
“然后他就消失了。
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苏明哲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半个月后,擎天新能源发布了他们的新一代钠电技术路线,我只是不想往这方面想。”
苏明哲闭上眼睛。
实验室里只有设备嗡嗡的底噪。
陈启把手里的可乐罐捏得喀咔作响。
在金融圈,为了利益出卖底线的事他见多了。
刘瀚文当年为了脱身,把暴雷的锅全扣在他们这帮底层研究员头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但科研圈的背刺,更纯粹,也更毒。
“苏教授。”陈启把捏瘪的可乐罐扔进垃圾桶。
“你恨他?”
“恨。”苏明哲睁开眼,眼底全是血丝,“我恨他为了钱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我更恨我自己,瞎了眼。”
陈启走到他面前。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抱着这本旧账,在心里恶心自己一辈子?”
苏明哲愣住了。
“你那份被偷走的手稿,极限数据是多少?”陈启问。
“145wh/kg。”
“我们现在的中试线数据是多少?”
“185.
2wh/kg。”苏明哲下意识地回答。
“对。”陈启敲了敲桌面,“185。
你已经走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摸不到的高度。
王伯恒和张海拿着你三年前丢掉的破烂,当成宝贝一样去骗钱。
结果呢?
穿刺测试直接炸成火球。”
陈启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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