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动身了。
让人等太久,反倒显得我们怯场。”
刘艺菲却垂下眼帘。
“要不……还是算了吧?”
陈银飞虽不靠这行立足,多年人脉却早已渗入圈中每个缝隙。
纵然三爷站在许明身后,麻烦仍会像藤蔓般缠上来。
既然说和无望,又何必将许明拖进泥潭?
至于那只总不安分的手——
早被她一把按住。
这人真是……碰两下便罢了,一直摩挲,难道真当是自家所有物不成?
许明用眼神讨饶,保证不再乱动。
等她松开手指,他才低笑一声:
“现在走?
那我岂不成了笑话。”
“你只剩两条路:要么在这儿等我,我独自去会他;要么——”
他顿了顿,“跟我一起面对。”
刘艺菲许久未语。
目光像细密的针,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
许明也不躲,任由她审视,静候答案。
良久,她忽然弯起唇角,笑意如破晓时漏进暗室的第一缕光。
“我跟你去。”
酒会的光晕在香槟杯沿流转。
许明掌心仍贴着刘艺菲腰际的衣料,温度透过薄绸传递。
他不必移动脚步——早在陈银飞携女伴穿过人群时,空气便已凝成透明的弦。
所有视线都成了暗处的藤蔓,缠绕在这四人对峙的圆心。
有人压低声音说:“上次他在京城……”
后半句碎在酒杯碰撞的脆响里。
远处白发老者对身旁人颔首致歉,转身时目光如探针般扫过许明的肩背。
吴惊早已站在柱影下,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边缘。
许明先看见的是那条鱼尾裙。
湛蓝绸缎裹住的身形随步伐漾开波纹,让人想起深海生物缓慢摆动的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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