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约仍在迷雾里打转。
她不怨恨蔡总,也不责怪唐姐。
她们给出的鞭策,终究裹着善意的壳。
要怨就怨自己——
两次觉察到依赖的藤蔓悄然缠绕,却仍蜷进自欺的茧。
顺遂的风托了她二十余年。
直到许明用话语劈开温室的玻璃。
否则莫说接过那面象征“一姐”
的旗,
就连能否继续站在镜头前,恐怕都是悬而未决的谜。
因此她心底堆叠着谢意,厚重得几乎溢出胸腔。
虽然已经道过感谢,
仍想在分别前,再郑重地说一次。
许明坦然收下了古力娜札的感激。
他清楚自己担得起——
若没有那场疾风骤雨般的斥责,
她大概还倚仗着那份有恃无恐,
绝不会蜕变成如今的模样:待人接物透出分寸,镜头前的眼神也染上沉甸甸的分量。
他回应时没有选用惯常的客套。
既不推诿“你太客气”
,
也不谦称“全是你自己的努力”
他只是抬起眼,声音落得很稳:
“其实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
她的好奇从睫毛间漏出来。
“元旦中午遇见你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窘迫。”
“……咦?”
困惑漫过她的眉梢。
自己窘迫是理所当然,可他为何也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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