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替你收着。
除夕前记得来取。”
“看行程安排吧。”
对话止于此。
她将发热的脸颊埋进羽绒枕,鼻腔萦绕酒店洗衣液过量的薰衣草香。
昨夜整理行李箱时那个冲动此刻化作心跳,在耳膜上敲击鼓点。
而隔墙那端,许明将两件紫色织物叠进抽屉最底层,关灯时瞥见窗外魔都的霓虹将云层染成葡萄酒色。
次日下午的航班将众人割成两束轨迹。
刘艺菲与赵露丝向北,舷窗外是渐次僵硬的灰白色云层;许明带着两位老戏骨向东,机舱里弥漫着吴猛达拆开的卤蛋味道。
空乘第三次经过时,陈白祥正用平板电脑看去年票房报表,突然抬头:“黄先生那边有新项目在选角。”
许明调整座椅角度,金属卡扣发出清脆咔哒声。”让他选。”
“杨女士上周出席了品牌晚宴。”
陈白祥滑动屏幕,“通稿照片拍了三十七张,没有一张在笑。”
“挺好。”
许明接过空乘递来的橙汁,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像碎玻璃,“保持距离对彼此都体面。”
事实上他手机里存着五个能联系到她的号码。
影视公司副总的,造型师工作室的,甚至常驻横店那位群头领队的。
但拇指从未在那些数字上停留超过一秒。
不是顾忌那百分之五的分成协议——那份文件早就扫描发给了律师。
而是某种更顽固的直觉:在这座旋转门般的名利场里,刻意躲避的人总会在某个颁奖礼后台或剧组开机仪式上迎面撞见。
届时谁先移开视线,谁的脊梁就会矮三分。
至于另一位。
吴清雅的名字像枚生锈的图钉,扎在记忆软木板的边缘。
原身残留的怨愤偶尔还会在深夜泛起,但更多时候,许明觉得那情绪像过期罐头,胀凸的金属盖下其实早已变质。
她选择留在黄小明身边当隐形人,或是调转方向回来争夺所谓正宫名分,本质上都是同一场交易的不同包装纸。
区别仅在于前者能维持表面光鲜,后者则需撕开所有遮掩。
飞机开始下降。
魔都的楼群从云隙间刺出,玻璃幕墙反射着冬日吝啬的日光。
许明扣好安全带时想起昨夜抽屉里的紫。
刘艺菲的“看行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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