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技巧上的困难,是心里某个角落被勾住,需要一点一点把自己剥离出来。
制作人曾建议她隔几天再录第二首,她摇头,只说要一杯冰水。
冰水灌下去,喉咙连着胸腔都凉透。
她闭上眼,开始想夜空。
《星空》需要的情绪确实更简单,或者说更纯粹。
但简单不等于容易抵达。
她得先清空,把《小小》留下的那些潮湿的、细碎的重量暂且挪开,才能让星空的清澈透进来。
这中间的空白时段比预想的长——不是找不到,是切换的通道需要耐心。
她又拿起耳机。
这一次,前奏像凉风拂过耳廓。
她张开嘴,声音飘出去,轻而稳地落进旋律里。
没有挣扎,没有迂回,只是抬头仰望时的吐息。
棚外的制作人透过玻璃朝她比了个拇指。
她没笑,只是点点头,继续唱下去。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她才真正放松肩膀。
两首歌,两种温度,都收进了录音设备里。
她瞥了眼手机日期,忽然想起许明之前随口提过的事:除夕那天,好像有什么安排。
具体是什么,她当时没细问。
现在想想,或许该发条信息确认一下。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最终还是锁了屏。
算了,等他自己说吧。
情绪的转换对演员而言不过是呼吸般自然。
可张晗韵并非演员。
因此她需要时间——比预想中更长的沉默,像潮水退去后**的礁石,缓慢地重新浸入另一种温度。
终于,她抬起眼,朝玻璃另一侧的许明轻轻颔首,推门走进了录音间。
没有试唱,没有反复。
音乐响起的瞬间,她的声音便如刀刃划开丝绸,一道弧光贯穿始终。
系统亮起评分:九十八。
许明靠在控制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这些年被时光掩埋的,何止是那张甜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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