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房间里的温度。
天仙是初五清晨走的,航班划向北京。
她说开工前得陪母亲住几天,“总不能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娘”
这话她笑着说,眼角却垂着。
他送她到电梯口,金属门合上的瞬间,冷气顺着缝隙钻进来,缠在脚踝上。
从那之后,斗地主的牌局就散了,夜晚忽然变得很长,长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过的嘶嘶声。
假期结束得像一刀切下的断口。
初六开始,返程的人潮塞满了车站与机场,影院里的座位便空了许多。
《鹿鼎记2》落到三亿四千六百万,《唐人街探案2》一亿两千六百万,《捉妖记2》七千四百万,《女儿国》只剩两千八百万。
一片下跌的曲线里,只有《红海行动》逆着趋势往上走——两亿两千八百万,黑马的蹄声又沉又稳。
这让他想起去年夏天。
《战狼2》上映一个月后,周末的单日票房还能破亿。
观众对某种情感的需求,似乎永远比想象中更坚韧。
窗外的路灯忽然亮了,一团团昏黄的光晕染在玻璃上。
他起身倒水,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
数字是冷的,但追逐数字的过程却烫得灼人。
他握紧杯子,热气扑在指尖。
这一年才刚开始。
许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
跌幅确实存在,可那条曲线顽固地向上爬升。
他胸腔里某种东西被挠了一下,发痒。
或许下一部该把心里盘桓许久的那个故事搬出来——关于烽火与旗帜的故事。
手机在掌心震动。
不是杨蜜。
这段时间,宋忆的联系不算密集,但总在某个间隙响起。
初一那天,听筒里传来拜年的话,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鞭炮响。
他当时靠着窗,随口说了句玩笑:“光说话,不给点实在的?”
红包的提示音几乎下一秒就抵达。
他没点开,但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合作的意愿像隔着纸也能摸到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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