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咀嚼那句“改编不是乱编”
,仿佛那是他亲手刻下的罪状。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最终落向昨日那番建议的余温。
他举过的例子还在空气里悬着——关于四部被奉为圭臬的旧书,关于不可更易的铅字。
要敬畏,要垂首,要像守护祖祠的梁木般不许挪动分毫。
这顶帽子实在太高,压得人颈骨发酸。
第三条总结来得更快:一个被众人仰望的形象,内里竟能溃烂至此。
纵容窃取者已算失格,竟还敢公然谈论重塑经典?
何等狂妄。
应当跪向泛黄的纸页谢罪,跪向每一双注视的眼睛。
她的消息早就抵达。
字句冰凉:他早不在乎清誉,只是尝到甜头,把你当作箭靶。
沉默只会换来更密集的箭矢。
他何尝不明白?
那位鬓发斑白的老者,早从神坛跌入流量的泥潭,一举一动都透着陈年油脂被加热后的腻味。
可他仍存着半分侥幸,盼那尊石像能自己转身。
直到此刻——金光晃花了石像的眼,它举起的手臂依然对准他的方向。
既然脸已贴到鼻尖,便不必再屏息。
原本缠绕的犹豫忽然自行散开。
“你别管。”
他回复。
“难道任由他仗着年岁欺人?”
她的怒气几乎穿透屏幕。
“你何时见过我吃亏?”
指尖轻敲,“去看。”
他点开那片喧嚣的广场,刚要落下文字,铃声截断动作。
接通的瞬间,道歉便如潮水涌来。
她保证会平息一切,声音里浸着恳切。
“孙导准备怎么做?”
他问,语气温和。
对方刚要解释,却被他打断。
“除了用钱堵住他的嘴,还有别的法子吗?”
电话那头骤然静默。
“这是眼下……最有效的办法。”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我不想让他拿到钱呢?”
沉默彻底凝固。
她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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