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角,许明刚结束剪辑室的工作。
助理递过来的平板屏幕上,那篇关于“文明伤痛”
的文章正停留在最后一段。
他扫了两眼,随手把平板反扣在沙发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夜市的光海在雨后的水洼里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金色,远处大厦的霓虹灯牌在湿漉漉的空气中晕开模糊的光晕。
“明天几点开会?”
他问。
“上午十点,宣发团队都到。”
助理低声回答,犹豫了一下,“章老师那边……”
许明摆了摆手,玻璃窗上倒映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
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在少年宫图书馆里翻到那本硬壳精装书,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烫。
当时他踮着脚才勉强够到书架最上层,抽出来时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疯狂旋转。
那些遥远的、带着樟脑丸气味的记忆,此刻却突然清晰得刺眼。
直播画面里那张脸越凑越近,我们这边还没说话,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把“逼迫”
两个字说得像羽毛落地,可谁看不出那老家伙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换作是你,每天让人当众扇耳光试试,还能不能端着架子微笑?
怕是早就掀桌子了。
那老头做得那么绝,你倒替他找起理由来了,说是被顶撞才失了风度。
事情明摆着——要是他规规矩矩把奖颁完,后面那些难堪又怎么会翻到台面上?
现在急着要人道歉?
真是荒唐。
你账号底下挂着八百多万关注,真看不出来那老头在打什么算盘?
偏袒都偏到云外去了,哪来的脸说自己站在中间?
至于灵堂前卖片那事,我不愿多谈……呵,好一手避实就虚。
换作是你家办白事,有人拿着这种文章在灵堂前大声念,你猜棺木里的人能不能安息?
会不会坐起来问你这儿子到底跟谁姓?
***
另一头,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的男人反倒笑了。
他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承认自己刚才的话确实避开了要害,对那位姓章的老先生太过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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