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寂静,相邻的那扇门缝底下不见光亮。
这么早就睡了?
怎么可能。
方才楼下那番交锋,五个亿的数目砸下来,女儿怎么可能安然入睡。
她下意识朝楼下望去。
客房的门敞着,暖黄的光晕漫出一片在地板上。
门竟没关严。
脚步放得很轻,踩在楼梯上几乎无声。
快到门前时,手已抬起,准备叩响门板将女儿唤出来——深更半夜,待在男子房中成何体统。
却就在这时,里面隐约的动静让她动作僵在半空。
……
房间里,刘艺菲匆匆套上衣物,耳根烫得厉害。
她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身旁人一下,算是对今晚这事最后一点无力的**。
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头整理衣角。
她太清楚这人的能耐,怕再多一眼,那簇刚压下去的火苗又会复燃,到时怕是真走不成了。
目光瞥向虚掩的房门,心里稍稍一松。
幸好是在一楼,声响不易上传。
可这庆幸仅仅维持了一瞬。
当她拉开门踏进走廊,抬眼便撞见楼梯转角处一片仓促掠过的衣角,消失在向上的阴影里。
整栋屋子此刻只有三个人。
许明在身后房内。
那么刚才那道背影……
她缓缓抬头,望向二楼。
母亲房间的门正敞着,灯光从里面流泻出来,在走廊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浑身的血液仿佛轰然冲上头顶,羞窘瞬间攥紧了每一寸皮肤。
二楼上,那慌张的身影已闪入房内。
门被迅速带上,光斑骤然消失,走廊重新陷入一片寂静的昏暗。
指尖触到门把的瞬间,刘艺菲整个人僵在原地。
猜测得到证实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后者的冲击力像冰水猝不及防浇透脊背。
刚才那些声音……那些从自己喉咙里溢出的、不受控制的音节,此刻在耳膜里反复灼烧。
她甚至能感觉到脸颊皮肤下血液奔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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