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意沉甸甸地坠在舌尖。
车门合拢的声响隔绝了街道的嘈杂。
后视镜里,航站楼顶端的指示灯正逐渐缩成一点微弱的橙红。
他靠在皮革座椅上,任由窗外流窜的光斑划过紧闭的眼睑。
酒精的暖意此刻才顺着血管缓慢爬升,像迟来的潮水漫过堤岸。
“其实……”
驾驶座传来的声音顿了顿,轮胎碾过减速带时轻微的震动打断了后半句。
等车厢重新恢复平稳,那声音才继续:“有个方法或许能推进你们的关系。”
他没有睁眼,只从鼻腔里呼出一缕微不可闻的气息。
经纪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敲了敲:“如果有了孩子,很多事就会自然改变。”
街灯的光带一道一道掠过他的额角。
他记得刚才在餐厅包厢里,她接过他递去的纸巾时指尖短暂的触碰——冰凉,且迅速抽离。
两小时前她坐在他对面,勺子在汤碗边缘轻磕了三下,那是她每次赶时间前无意识的小动作。
“会吓跑她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还残留着宴席上红酒的涩意。
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依然维持着仰靠的姿势。
“她已经三十四岁了,答应和你交往,难道没有考虑过婚姻?”
车轮转弯时带起细微的离心力,“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时机不会永远等人。”
车厢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填充着空气。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掌心里还留着为她拉开车门时握过的金属把手的凉意。
“再给她点时间。”
驾驶座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经纪人想起今晚散席时,那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身影站在餐厅门口犹豫的模样——她先看了看表,又抬头望向他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最后是助理举着响铃的手机小跑过来,才解除了那持续十余秒的僵局。
“两年了。”
经纪人盯着前方尾灯汇成的河流,“如果好感能增加,早该有迹象了。”
他没有接话。
车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以及更远处城市霓虹破碎的光点。
酒精让思维变得迟缓,却让某些记忆片段异常清晰:去年冬天她生日那晚,他捧着蛋糕在她剧组酒店楼下等到凌晨一点,最后只收到一条“刚拍完夜戏太累,明天联系”
的简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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