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第三次。
周末的午后和夜晚,他把自己按在同一个座位上,看第四遍,第五遍。
直到最后,感官几乎麻木。
银幕上的光影流转,每一次重看都凿出新的纹路。
荒诞的对白底下,悲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不可能——心里有个声音在低语。
但黑暗一次次淹没他,答案就在光影交替间,沉默地重复。
晨光刚爬上窗沿,杨帆就睁开了眼。
八点刚过,脑子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凿开了一道缝,昨天、前天、乃至第一次看完那部电影时的所有念头,此刻全涌了出来,清晰得刺眼。
他不再等了。
电脑屏幕亮起,手指落在键盘上,几乎没有停顿。
一篇文字就这样流淌出来,仿佛它早已在那里,只等他来打开闸门。
那些原本模糊的、只在心底翻腾的感触,此刻化作了确凿的句子。
许多只是跟着笑过、哭过,或是仍在犹豫的看客,那些将故事仅仅当作热闹或情爱来看的眼睛,忽然间像是被什么点亮了,找到了一个长久以来未曾触及的答案。
他们终于窥见,藏在那两部光影嬉笑背后的,创作者真正想说的话。
没有铺垫,没有寒暄。
开篇第一句,杨帆就写下了自己被那部《大圣娶亲》击中时的震颤。
紧接着,他剖开了这震颤的来由。
他是这样落笔的:
在某些地方的言语里,“大话”
二字,往往指向不实的言辞。
那么,冠以“大话”
之名的西游,自然是一段偏离了正典的叙说。
然而,当片尾的余晖拉长了几个僧侣远去的影子,你才会惊觉,这个看似荒诞不经、充满了戏谑的故事,兜兜转转,竟还是落回了那条众人皆知的取经路上。
原来,无论是白姑娘还是紫衣女子,都不过是那猴王漫长生命里,匆匆一瞥的风景。
那些对宿命的抗拒,那些与不同女子相遇又别离的纠缠,直到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得以用另一双眼睛凝视世间,方才了悟:那一切,不过是青春独有的、不知轻重的喧哗。
而当真正的担子落到肩上时,其实并无第二条路可走。
再多的不羁与浪荡,最后总要回到那条被赋予的轨迹上。
这,或许便是世间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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