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她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人还想继续戏弄她?
“全听你的。”
他垂下眼,语气软得像浸了水的棉,“你说想就想,你说不想……我绝不多想。”
铁子姐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就走。
真是昏了头才过来。
亏大了——那本该留在更郑重时刻的东西,竟在这灰扑扑的阳台,被一阵风似的卷走了。
她脚步又急又重,仿佛要把地板踩出裂痕。
许官人目送那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厅内灯火正盛。
作为东道主,他不宜离席太久。
许官人理了理衣领,推门回到喧嚣之中。
三爷身边已清净不少。
许明刚露面,吴奇陇便热络地揽住他肩膀,笑声洪亮得刻意。
那姿态分明是做给三爷看的:瞧,我和您手下这位兄弟亲近得很,往后自然也是您这边的人。
许明任由他搭着肩,客套几句后,目光转向杨蜜所在的方向。
她身旁立着刘师师。
暖黄色的裙摆像一拢安静的灯光,衬得人愈发素净。
这女子似乎偏爱纯色,样式也总是简洁——却恰恰勾出几分旁人没有的清气。
脸上脂粉淡得几乎看不见,眉眼在水晶灯下泛着柔和的轮廓。
有人适合浓墨重彩,有人却只宜浅描。
刘师师显然是后者。
“师师姐是不是哪里不适?”
许明走近,声音放轻。
方才三爷入场时,他就留意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尖,此刻那痕迹仍未散去。
刘师师摇头笑了笑,没接话。
杨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许总眼力真好,专挑体贴人的时候。”
话里那根刺,扎得明明白白。
许明视线倏地钉在她脸上。
刘师师识趣地退开半步,悄然移到丈夫身后,将这一小片空间留给两人。
许明压低嗓音,字字像从齿间磨出来的:“托杨总的福,我今晚差点就成了全场笑柄。”
杨蜜勾起唇角,眼底却结着冰碴:“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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