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地毯吸尽了脚步声。
刷开房门时,他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让她借力挪到单人沙发边坐下。
屋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晕染在她汗湿的额角。
“要喝点热水吗?”
许明问。
其实他并不确定热水是否真能缓解什么——关于女性的痛楚,他所有认知都来自零碎的传闻。
水烧开时壶嘴腾起白雾。
许明将热水注入玻璃杯,杯壁迅速蒙上水汽。
他抬眼看向蜷在沙发里的人——对方正按着腹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加些凉的?”
他举起矿泉水瓶。
刘师师颔首。
温水递到她手中时,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了起来。
震动声贴着木质表面嗡嗡作响。
她没有接,只是将屏幕朝下扣了过去。
“是吴先生?”
许明听见自己这样问。
温水滑过喉咙,刘师师的脊背渐渐挺直。
苍白从她脸上褪去某种东西,某种属于疼痛的软弱。
她放下杯子,陶瓷底碰触玻璃台面发出清脆一响。
“你期待是他?”
她反问时睫毛都没颤动。
许明在床沿坐下。
床垫发出细微的弹簧挤压声。”我不明白师师姐的意思。”
她又喝了两口水。
水温正好,不烫也不凉。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纱帘投进来,在地毯上切出模糊的光斑。
“我找到原因了。”
刘师师说,“关于那场审讯戏为什么总演不对。”
“什么原因?”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她没移开视线,他也没有。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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