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血诏坠河!陈家崩灭,恨起暗河(2/2)

下坠途中,他死死记住两岸三块巨石的位置:左边是龟背岩,右边是断首桩,下游五十丈有处凹湾,像是人工开凿的暗渠入口。

这些他都记下了。

将来若回来,这条路就是杀人的捷径。

经过一名漂浮的禁军尸体时,那人手腕外露,陈长安猛然伸手,用自己带血的指甲在他腕内划出一道深痕,几乎见骨。

血混在河水中散开,那人没知觉,但他记住了这个动作。

以后只要见到这道疤,就知道是谁的人。

河水越来越深,意识开始模糊。

他蜷缩身体,把血诏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是唯一能烧穿黑暗的东西。

就在快要昏死之际,布帛上的六个字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龙脉崩,天地变”。

红光渗进他掌心被碎木划破的伤口,皮开肉绽的指尖竟开始缓慢止血,像有股热流在修补血肉。

他没松手。

水面恢复平静,只剩几片碎木漂浮。

岸边火把攒动,禁军持刀巡视河岸,弓箭手在高坡列阵。

严蒿站在玉阶尽头,望着漆黑河面,冷笑一声:“跑了?

不过是个没根的崽子。

等咱们掌控了兵权,就算他活着回来,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太子负手而立,目光冷淡:“没了陈家,他就是条丧家犬!

就算拿到龙脉线索又如何?

没有兵权,没有人脉,他连靠近龙脉的资格都没有——敢来报仇,我让他死无全尸。”

暗流深处,陈长安的身体被推向下游,体温不断流失,可那块血诏始终滚烫。

他牙关打颤,嘴唇发紫,却在昏迷前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

他在心里刻下四个名字:严蒿、太子、断魂刀、龙纹剑。

一个都不能少。

他记得那个弓弩手的眼神,记得严蒿踩过父亲尸身的靴子,记得太子说“圣意”时的平静。

这些他都记住了。

不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回来杀人。

刑场岸边的浅滩上,碎石铺地,枯草伏泥。

一具少年躯体随波推上岸,浑身湿透,脸色青白,右手仍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布。

血诏边缘微微发红,像炭火将燃未燃。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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