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在时,我亲手送走过三任户部尚书!
你以为你这点手段,真能撼动整个体制?
没有我在宫里周旋,你早被参到御前,削职查办了!”
陈长安静静看着他,没退,也没动怒。
他甚至伸手,把被震歪的木匣轻轻扶正。
“所以你是来讨债的?”他问。
“你说呢?”
“那我明说。”陈长安直视着他,“我可以认你这份功。
但功归功,权归权。
你想分财政之权,不行。
我可以让你在其他事上说话算数——比如人事任免、宫禁调度,只要你别碰财政。”
“其他事?”曹鼎嗤笑,“你拿些边角料打发我?
陈长安,你别忘了,我现在站在这儿,不是求你,是给你机会!”
“我也不是在求你理解。”陈长安转身,重新走回案后,拿起那份草案,指尖在封面上划过,“我只是告诉你结果——财政,我独掌。
不分。
你想合作,可以。
想分利,不行。”
空气仿佛凝住了。
曹鼎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死死盯着陈长安,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从前那个孤身入京、靠他扶持才站稳脚跟的年轻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这么冷、这么不讲退路?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锈铁摩擦。
“好啊……真是好啊。”他慢慢收回手,不再碰那木匣,“你陈长安要当孤臣,那就当到底。
别怪日后没人替你遮风挡雨。”
说完,他转身就走,袍角一甩,带起一阵风。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你守得住今天,未必守得住明天。
有些账,不是贴张纸就能算清的。”
门“哐”地一声合上。
堂内恢复寂静。
差役们仍低着头,没人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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