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巡营的兄弟在废弃马槽底下发现的,”他说,“看封口没破,不敢擅拆,送来给大王定夺。”
萧烈正坐在案后啃羊腿,油顺着指头往下滴。
他抬头瞥了一眼,眉头一拧:“哪儿来的?”
“不清楚。
马槽离哨线三百步,边上没脚印,也没尸首。
不像敌袭,倒像是……有人特意藏的。”
萧烈哼了一声,把骨头扔进盆里,抓过毛巾擦手。
“打开。”
副将上前,小心拆开筒身拧扣,取出画卷,铺在案上。
画一展开,萧烈的眼睛就钉住了。
窗半开,人侧卧,床帐晃影,被下有腿。
什么都藏着,可什么都在说。
他盯着那画面,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没吭声。
副将见势不对,悄悄退到一边。
萧烈慢慢伸手,把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又凑近了些,仿佛要看清那男人背影的衣角是不是真有补丁,女人散落的发丝有没有缠上枕头。
然后他看到了信。
夹在筒底的一张薄纸,字迹潦草,就八个字:
**绿帽戴久,终须一爆。
**
萧烈的手抖了。
不是气的,是忽然之间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压得手指发麻。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案桌,碗碟砸地,羊油溅在地毯上冒着烟。
“谁!”他吼出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劈了,“谁送来的!
谁敢动这个!
?”
副将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属下不知……只知是从南边方向来的……”
“南边?”萧烈一把抄起腰间弯刀,咔嚓一声砍断旗杆,红绸哗啦掉下来盖住半张脸,“陈长安!
是你!
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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