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响了一下,一个人影闪进来,单膝跪地:“画已入营,昨夜送达,今晨阅毕。”
陈长安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他把茶盏放在窗台,瓷底碰石沿,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转身走向书案,提起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三个字:
**等开战。
**
笔锋硬,落墨重,最后一捺像刀切下去似的,几乎要戳破纸背。
他吹了吹墨迹,等它干透,随手将纸折起一角,压在砚台底下。
窗外,巷子里开始有了动静。
卖豆浆的小贩推车经过,吆喝声拉得老长。
哪家的孩子醒了,哭了几声,又被哄住。
一切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道,北漠那边,已经炸了。
他走到桌边,重新坐下,手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油布筒原来的位置。
那里现在空了。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得意,也没有紧张。
就像是赌局开了盘,庄家只管坐着,看筹码怎么流动,看人心怎么崩。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天已经亮了。
远处宫城的方向,钟声响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要做的事,才刚刚露出个头。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