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斥候迟疑了一下:“可苏将军仍在北境驻防,若无她统兵,前线恐难稳住阵脚……”
“苏媚儿的事,不用你管。”陈长安语气不变,“你现在只管执行命令。
记住,所有调动以‘冰河’为核心,兵力、物资、情报,全部向该区域倾斜。
我要那条河,变成他十万大军的葬身之地。”
“属下明白!”
“去吧。”
斥候起身退出,脚步轻而急。
屋里只剩陈长安一人。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个圆圈看了很久,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钉,轻轻钉进圆心位置。
钉子入木,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他退后两步,双手负在身后,静静看着整幅地图。
墙上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尊不动的雕像。
外面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两下,慢悠悠的。
巷子里哪家孩子醒了,哭了几声,又被哄住。
一切如常。
仿佛十万铁骑南下的消息,不过是昨夜多刮了一场风。
但他知道,这场风会越来越大,直到把整片中原都卷进去。
而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等着敌人自己走进陷阱。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军令纸上写下第一行字:“冰河防线作战部署令:第一阶段,诱敌深入。”
笔锋沉稳,落墨均匀,最后一个“深”字收尾利落,像刀切下去似的。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将纸折好,塞进一只灰布信封,用火漆封口,印上私人暗记。
门外传来脚步声,新的传令兵已在等候。
他把信封递出去,只说了两个字:“加急。”
传令兵接过,转身疾步离去。
陈长安坐回椅中,闭眼片刻。
再睁开时,目光清冷,毫无波澜。
他知道萧烈现在一定正在马上狂奔,眼里烧着火,脑子里全是那幅画和那八个字。
而他,只需要坐在长安城里,把每一步棋摆到位。
怒火攻心的人永远看不懂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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